“阮姑娘,”他循循善诱地问, “你有何见解?”

“归根究底,就是惯性使然。”阮晓露分析,“打仗么,既不是一天之内打起来的,肯定也不能在一天之内停下。”

张叔夜见她言语甚是笃定,想必已有良策,顺着她的话问:“江湖豪杰遇到这种矛盾,一般如何解决?”

阮晓露道:“去年,京东西路两个小山头——安乐帮和菏泽帮结仇火并,死了不少人,官府管不得,请俺们寨主去说合。俺们寨主面子大,军师嘴皮子溜,很快说得双方的头儿握手言和、把酒言欢。可是底下小弟还在大打出手,谁都要争做那抡出最后一刀的。最后还是寨主下令,派了几个精干强将下山,守在他们两个山头之间,画出个五里地的界限,谁敢动手就揍谁。然后,监督着两边的喽啰拆解路障、收拾撤退。这么监督了一个月,两边都不敢再造次,仇也淡了,这才算真正化敌为友。后来两边的小头脑一块儿来俺们这拜山,感恩俺们出手相助。”

她叙述的时候,有意不提“水泊梁山”的名号,免得灰菜将军突然顿悟,想起自己早前走私军火的山东土匪寨来。

双方使节听她讲述南国江湖风云,开始听得聚精会神,不免代入到本国民族的历史习俗:部族之间解决争端,有时候也需要一个更强大部族的介入。

但听到后来,都咂摸出她的言外之意,神色开始复杂起来。

阮晓露恍若不见,继续津津乐道:“俺寻思,国家之间也是这么个理儿。要交战正酣的两方自行停火实属不易,所以应由一个中立势力,比如第三国介入,组成一个

嗯,对了,维和部队,监督协助,维持和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