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又引起众议。灰菜大声叫道:“商贾于吾何加焉?吾——”

冷不防“旁听席”里一个声音截了他的话:“你们和大宋官民素无来往,如何便知贸易无用?唉,你要真想打个痛快,不必找什么借口,回去打便是。可惜浪费了俺们那么多公款

几位高阶使节正吵得热火朝天,一个随行平民居然敢随便发表意见。几十双眼睛齐齐移到阮晓露 身上。

阮晓露好像才发觉自己莽撞,缩缩脖子,笑道:“你们继续。”

只有灰菜一人,忽然汗流浃背,面如土色,知道自己险些捅大篓子。

他方才脑子进水,嘴里差点秃噜出的话是:我们才不稀罕大宋的开放贸易。我们早就在跟宋人做买卖了!

可惜做的是上不得台面的走私买卖,交易的货品是宋朝严厉管制的盐、马和烟药,生意伙伴是头上悬着几千两赏钱的江洋大盗。这话要是真说出口,等于承认自己一直在违反大宋法律法规,背刺东道主,这会议还能开下去么?宋朝使臣还能中立公允地给他调停吗?

在场只有阮姑娘知晓一些“盐马贸易”的细节。她看似胡言乱语的打一句岔,说是救他的命,也不为过!

张叔夜板起脸,刚要训斥阮晓露不知轻重,斜也挥挥手,让乌老汉发言:“无妨,无妨。阮娘子说得极有道理,使君请继续。”

张叔夜一笑,不再提这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