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感到有一人拉住自己胳膊,“慢。”
张叔夜抚着胡须,朗声道:“你一个女孩子家,下什么水?要注意影响!咱们也不是没有会水之人。”
然后在阮晓露瞪眼之前,低声道:“一时死不了。”
说话间,只见一个契丹官员扯掉官袍,飞奔入海,却是耶律大石,将那两个女真武士一手一个拉了出来,已经被礁石撞得鼻青脸肿,再晚些,命就没了。
阮晓露轻轻出口气,笑道:“您欠我个功劳。”
那溺水的恢复神智,只见救他们的居然是个契丹翰林,此时官袍除下,一身的腱子肉,难怪能在汹涌的海潮里一拖二,把他俩营救上岸。两个女真武士惊吓之余,不免又敬又畏,朝耶律大石扑通跪下,连连比划,感谢救命之恩。
“不必谢我,要谢你们的大皇帝,还有我们的齐天太后。”耶律大石笑道,“否则,若是战场上相遇,两位可没这么好运气。”
众人欢呼鼓掌。有人甚至掉了眼泪。都知道这两族和睦的情境不过是个幻想,出了这孤岛,双方依旧是死敌。但也忍不住沉溺在这短暂的和平当中,暂时忘记外面的苦难。
辽使金使当即令人捧出金子,赏了这个勇敢的翰林。张叔夜也不甘示弱,亲自把酒,给耶律大石压惊。
只有一个矮小的契丹皮室军亲兵不为所动,冷漠地观察四周。
阮晓露注意到,答里孛并未因着张叔夜的“度假外交”而松懈,时常流露出焦虑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