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完颜灰菜在房里辗转踱步,越想越不对劲。
自己不会是被骗了吧?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?刚才那艘平白倒翻的船是怎么回事?为什么身边的人都好似极力遮掩什么?怎么这寨子里一片荒芜(其实是引路喽啰刻意没让他经过热闹地方),没看见烟药的影儿?听闻南国骗子多,骗术让人防不胜防。这要是让人绑架到深山老林,再去家乡勒索赎金,自己这脸往哪搁?本来“火炮强军”就是他们几个晚辈的主意,大皇帝并不甚期许;自己若是辛辛苦苦跑一趟,屁也没捞到,赔了夫人又折兵,回去不得被大皇帝抽上两百鞭子?
他心里焦虑,也不憋着,马上就喊道:“吾去也!吾去也!备船!备船!”
“何人喧哗?”房门哗啦一开,进来一个官吏装束的人,带着几个军汉,皱眉呵斥,“不知道这里是衙门指派的作坊吗?你以为是客店?”
灰菜一惊,细观来人,但见生得方正,四平八稳,不似土匪,确似官员。
铁面孔目裴宣沉着脸,打官腔:“你是高丽国使臣不是?要硫磺焰硝,可以,排在你前头的还有日本、大理、大越、爪哇、唃厮啰
你且等几日,天朝上国雨露均沾,该是你的,少不得你的。”
灰菜听他语调,官气十足,正气十足,原本的疑虑飞走八分,心道:这鬼地方既然有官僚,那就肯定是个正经去处,不是坑蒙拐骗的地方。
又记起自己“高丽使节”的身份,赶紧点头称是。
裴宣又对他道:“你既是外国使节,初来中国,难免孤单,文化上一定有很多不懂的地方。下官不才,可以免费补课,稍微给你讲讲。”
灰菜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