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碰见债主了?”

“比债主还麻烦。”阮晓露苦着脸道, “随机应变,千万当心。”

那肉铺掌柜走来, 刚要问话, 阮晓露好声好气地说:“店家,俺内急, 借你宝地解个手。”

然后吩咐燕青:“小乙,晚上吃羊肉汤, 你给我挑几斤好羊羔肉。”

这年头女子出行不易, 不说别的, 上厕所就是一大难题。汴京市中心也许还会修几个“公厕”, 到了偏远地方, 内急时, 只能找民房店铺帮忙解决。好在大家都理解这种情况, 一般来说也会慷慨开门。

更何况阮晓露借个厕所, 还暗示燕青在人家店里消费一二。那肉铺掌柜马上堆个笑脸:“娘子请,后头洗涮案板的是我老婆,您找她就行。”

阮晓露迅速溜到后堂, 找个帘子后头猫着。

与此同时,几个着装特异之人进了肉铺, 对着肉案上悬挂的几爿羊肉指指点点。

“同文馆之馔食甚素,近日口淡之至。购羊一只,归家烤之, 以丰餐食。”

说得磕磕绊绊,咬字诡异, 发音令人不忍倾听。

阮晓露在后头听得发笑:“这用的是哪年的汉语课本啊?”

说话的是个赳赳武夫,胡须在脸上拢了一大圈,盛夏里穿着一身丝衣,胸前的肌肉将衣裳崩开几条线;又戴一顶阔冠,压不住根根如戟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