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燕青已经成了高衙内命案的从犯,算是交了“投名状”,阮晓露放心大胆地派遣他办理机密之事。

燕青蹲下,紧了紧靴子系带,像一只飞鸟,霎时间奔了出去。

阮晓露又在作坊附近晃荡一会儿,不曾见到其他“买家”,唯恐逗留太久引人盘问,于是也回了城,推开张教头故居的门,正好看到燕青也回来。

“查到了,你绝对想不到这些人是谁。”

燕青得意洋洋,卖了好一阵关子,才道:“我看他们一路进了瞻云馆。是一群来朝贡的真腊人。”

阮晓露:“什么腊?”

琢磨一阵才意识到,柬埔寨啊!外国友人啊!

她不尽信,问:“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?”

燕青笑道:“他们和驿馆差人讲话时,腔调古怪,因此听出。”

他掐着嗓子,学了几句,逗得阮晓露哈哈大笑。

这话要是别人说,阮晓露不一定买账;然而见识到燕青各路方言学啥像啥的语言天分,她觉得,能从口音中分辨外宾国籍,对燕青来说也并非难事。

燕青话说完,朝她一摊手:“临时租了匹马,改装换衣,买上告下,又请人吃茶吃酒,才弄到这些情报。对了,鞋子也跑坏了。”

阮晓露认命地叹口气,摸出十两银子,丢他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