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晓露俯身,紧了紧绑腿和鞋。调整呼吸,匀速开拔。

很快,就追上了两个结伴参赛的人。这两人她昨天倒也有一面之缘,原是来自东京城酸枣门外的的两个泼皮破落户,分别叫过街老鼠张三、青草蛇李四,都生着一副欺软怕硬的面相。当年鲁智深在大相国寺看菜园的时候,跟这些混混颇有交情。今番全运会,大师念着以前那些狐朋狗友,派人往大相国寺也投递了几张入场券。这张三李四如获至宝,当即找那群混混兄弟凑足路费,过来跟大师一续前缘。

不过鲁智深忙着享受比赛,跟这两位酒肉朋友没时间多聊。这张三李四一寻思,不能白来,横竖也得带点利物回去,在东京城混混圈子里好好显摆显摆。

于是报名了看似最不需要技术水平的越野赛。不就是拽开步子跑嘛!

没跑两步,两个人就后悔了。这山路忒不好走,费腿,哪比得上东京城的大路横平竖直。

两人边跑边大喘气,见有人从后面追来,提起精神加速,不想让她超过。

阮晓露也不着急,保持落后他俩一个身位,慢慢追赶。

不同的是,阮晓露的呼吸始终跟着节奏。前面这哥俩却是越来越力不从心。慢慢的,阮晓露追上小半个身位,接着又是小半个身位。

李四悄悄回头,看到追上来的是个大姑娘,脸色复杂。又觑见左右无人,歪头跟身边张三商量了几句。

他们说的是东京口音,被喘气声切割得支离破碎,阮晓露一时没听懂。

但随后,这哥俩就忽然很有默契地改变位置,一个在左一个在右,把阮晓露的路线挡了个严严实实。她要加速,他俩就不约而同往中间凑,不让她通过;她要绕行,他俩也改变方向,歪肩耸胯,把她一点点往外推。

阮晓露乐了:“你俩挺专业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