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二娘大笑着挥挥手,表示不怪。那被索要羊肉的老头早一溜烟跑了。
门外停了一排大车, 车轮陷入青草,满载着货, 车厢上捆着防水油布。看那包装布袋的样式,里头是海盐无疑。
“从登州来?辛苦啦。”阮晓露笑问,“那一屋子臭钱,洗干净没有?”
费保左右看看,放低声:“答应输送梁山的盐,收获头一茬,大哥就教我们送来。都是顶呱呱的质量,你们随便查验。”
那一屋子铜钱,本来是李俊约定送给梁山的“尾款”。因着泡了水,不方便运送,经过一轮谈判,换成分批运送海盐。眼下梁山大举基建,正是消耗食盐之时,这盐来得正是时候。
“他咋不亲自来押镖?”阮晓露故作不满,拖长声音,“没诚意。”
“我家大哥押着另一批货,眼下在辽东海上。”倪云朝她作个大揖,“小弟们先代为赔罪,日后定然给姑娘补上一顿酒。”
这“另一批货”可要紧得多,搞不好连人带货都回不来。
阮晓露也无话,只能“啧”了一声:“全须全尾回来就成,别到头来还得让我去带人救命。”
“不过,李大哥人不到,有东西带给姑娘。”费保一层一层的翻包袱,“小弟们绝对不敢怠慢
”
阮晓露目不转睛,看他从包裹最里头捧出个长条形玩意,撕开外头包的布,又是一层油纸,原来是个纸匣。打开来,抽出一个卷轴,却是一副小小的风物画。但见一派茫茫大海,浪花浮动,笔触逼真而细腻,整个纸张仿佛都在随风飘动。海上却又有城郭街市,亭台楼阁,细如须发的人物浮在云烟之上,如同异界仙境。
她不明所以,颠倒看了看,“这是哪呀?怪好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