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青搓着手上菜汁,认真听着,不时沉吟。

“怎么?”阮晓露问,“张大哥,有问题吗?”

别看张青貌不惊人,好像只会打架种菜,其实他混江湖的年份比阮晓露的年纪还长,定然能考虑到许多她想不到的因素。

孙二娘使个眼色。店小二会意,礼貌地请旁边一张桌子上的客人挪个位,又清理了附近几张空桌子,扣了凳子,表示这几张桌子恕不待客。

清空了四周外围,张青才不紧不慢地道:“妹子,你知道这江湖中人,不论本事大小,最重的是个名声面子。尤其是那心胸狭窄的,你怠慢他一次,他记仇记一辈子。譬如咱这入场券,数目有限。就算咱们面面俱到,每州每县都跑遍,也总有没发到的

阮晓露笑道:“这个不用担心。就算票都发出去,也不一定人人都来。就算山寨包食宿,能来一半就不错。谁整日闲着哩?所以,我多算了五成的余量。”

现代体育赛事也面临这样的问题:热门赛事一票难求,而有些冷门项目、或是时间不方便的场次,就算送出大量赠票,也免不得观众寥寥,镜头一扫,观众席门可罗雀,非常寒酸。

“我不是担心这个。”张青道,“就算他们不来,‘送票’这事本身就代表梁山对人家的重视。那些没收到票的,不管有没有参与之意,难免心生怨恨。还有,就算每个山头都发到,他们也有个攀比,谁收到的票多,谁收到的票少,比来比去,不免觉得咱们梁山厚此薄彼,一碗水端不平。咱们办一场比赛,平白得罪无数江湖同道,岂非得不偿失?因此我心有犹豫,不知这票该不该往外发。”

孙二娘笑道:“这也担心,那也担心,你干脆担心凌振明儿个把咱山寨给炸了。”

阮晓露闭上眼,思索良久。

张青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。因为入场券分配不公,梁山被整个江湖孤立——别人她不知道。张叔夜肯定乐于看到这个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