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机一动,跳下地,朝他招招手,直奔门外的独家小码头。解开一艘小渔船。

李俊接过棹,跟着她轻快跃上去。

天和水一般黑,水中天上各有一轮月。偶尔有大鱼蹿上水面,搅散水面上的苍穹,搅出一片碎金。

深夜摇船游荡,大大违反水寨安全守则。但反正两个都是熟手,月色又明,贴岸缓缓行进,比走路还顺畅。

阮晓露给他指:“那边是水寨的关卡,你每次进出泊子都会经过。这一片,芦苇荡过去,是俺们水寨的鱼苗保护区。再往东五里,有一条瀑布,是断金亭下来的水,夏天可漂亮。

诶?”

话音未落,小船拦腰撞上个麻绳,猛烈地晃了一晃。李俊迅速低下重心,握紧船橹,一个刹车漂移——

阮晓露拍手:“好!——啊呀!”

哗啦啦,水溅一身,好歹船没翻。

好在春寒料峭,穿的衣裳多,只湿了外层。她狼狈地脱下湿衣,拧出一把水。

李俊脱下自己外套,丢给她,一边笑她:“自己的山寨不认路。这水道明明封了。”

阮晓露委屈:“以前是通的呀!他们没告诉我!”

她不甘心,指挥李俊,又谨慎地将小船摇近了些。只见芦苇丛中,隐约拉了个渔网编的栅栏,一把铁锁露出水面。前头竖个牌子。借着月光一看,牌子上八个歪歪扭扭的大字。

“水深危险,游人止步”。

“咱这儿改景区了?”阮晓露大奇,“我走的时候还没有哇。”

李俊猜测:“怕拜山的客人乱走,出了事故讹你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