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体在冰下一二尺处,随着水流乱漂,死不瞑目地望着冰层上方的天空。
雪雾散去。辽河两岸之间,横亘了一条巨大的冰缝,边缘处不断塌陷扩大。
侥幸逃到冰层边缘的辽兵面无人色,跪在冰面上浑身发抖。
另一头,阮晓露带着同伴快速后撤,碎裂的冰面爬到她的脚下,总算力竭而停。
她迅速回转身,来不及数辽兵到底下去几个,俯身跪在冰面上,检查着那一片骤见天日的水。
答里孛面色惨白,小心靠近,问:“你的朋友
”
“亡命之徒。”阮晓露故作轻松,道,“这也不是第一次。不用担心。”
可她方才分明看见,李俊落水之时,一只脚还挂在马镫上。
契丹马镫形制特殊,镫洞上紧下宽,他今日也是第一次踩,关键时刻,未能成功脱镫。
阮晓露瞒下这个细节不讲,双手微抖,按着自己脉搏,估算时间。
寒气扑 在她脸上,每根头发丝几乎都冻住。余人不敢出声,都屏住呼吸。
二十秒、三十秒、一分钟
零摄氏度的冰水,普通人浸没在内,最多坚持数分钟,就会彻底失温。
她突然问答里孛:“这河多深?”
答里孛愕然:“我怎么知道?”
阮晓露怒道:“你是公主你不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