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俊断然拒绝:“这连船钱都不够。”

实际上,他手中盐场改煎为晒以后,成本大幅降低,十文一斤也多少能有赚头。但他要是真敢拿这个价钱薄利多销,属于扰乱市场,全天下的私盐商贩都得向他开战。

几个完颜壮壮挥舞拳头,又被另外几个劝住。

“几位郎君消气。”乌老汉也忍不住劝,“人家是南国商贩,做生意讲究给你情我愿,不能强买强卖哇。”

李俊朝乌老汉点点头,表示感谢。

眼下他人在客场,就算自己本事再大,跟七八个杀人如麻的女真壮汉同处一室,也没法说出“爱买买不买滚”这种找死之言。

李俊用手指叩着酒杯,沉思半晌,等其他人耐心几乎耗尽,才蓦然抬眼,微微一笑。

“几位说得对。北地宋钱尤为珍贵,确实不能都花在几斤盐上。”

大头凑上去,带着威胁道:“那你是应了?”

“你们不想花钱,我不想亏本。我倒有个两全其美之法。”李俊抱着双臂,扫一眼面前几个暴躁青年,从容自若地道,“只不过,得跟与我同行的那位阮姑娘商量一下。”

第173章

阮晓露坐在围墙缺口, 开阔的辽阳府尽收眼底。

冰封的东梁河切开城市废墟,好像一条安静的大蛇,蜿蜒向辽河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