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上问,手里已经不知不觉掀开帘。看到阮姑娘已经起身披衣。

“醒醒, ”阮晓露道, “什么公主?”

凌振再一看, 她的兽皮床铺里似乎还有一人, 毛皮被褥拱了又拱。

凌振全身起鸡皮疙瘩, 差点就要喊:姑娘当心, 有刺客!

忽见那第二人伸个懒腰, 却是顾大嫂, 打着呵欠爬出来。

“冷死了。你把寒气都送进来了。”阮晓露赶紧起床,把凌振这个梦游神给推进来,放下帘子, 指指顾大嫂,自顾自说道, “我俩昨天谈了一夜,愁死了。他们女真人要搞什么冬日祭——哦不,祭冬神, 到时要请萨满去作法显灵。我跟顾大嫂商量,怎么才能过这一关——肯定不如那天在海边好糊弄。那史文恭还会撺掇他们给俺们出难题。来来, 你也帮我们想想办法。”

祭祀典礼上照例要占卜。有史文恭在场,顾大嫂的任何小伎俩都可能被戳穿。可如果她不作弊,全凭运气,万一卜出来个糟糕的结果——譬如大金全国明年颗粒无收,大金国明年屡战屡败——大伙能不能平安回去都是问题。

阮晓露思来想去,觉得还是应该提前了解一下女真人搞迷信的运作方式。可是女真萨满是原始宗教残留,“神职人员”都是女性,她一个也不认识。就算运气好,找到一两个,也没人会讲汉话,更不会跟她配合。

跟顾大嫂商量一夜,没想出什么机灵的法子。

“别说这个了。我这里有件事,要紧得多。”

凌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怀里摸出一大把金豆子,小心摆在桌上,把阮晓露和顾大嫂结结实实的镇住了。

“这、这哪来的?”

“公主给的。”

凌振把夜会答里孛之事和盘托出,重重出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