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晓露心里却嘀咕:女真骑兵势如破竹,揍大辽揍得正酣,见个契丹人就恨不得剥皮抽筋。当此时刻,辽国派使臣来干嘛?
——是了,多半是来谈休战的。
第166章
从敞开的大门往外瞄, 果然看到几个契丹贵人,整个人裹在华丽的皮袍里,看不清面孔。后面一排从人, 捧着几个金灿灿的盒子,直挺挺地立在雪地中。
后头跟着个马车队, 车辙印从城门蜿蜒而来, 轮子深陷积雪,不知驮了多少金银财宝。
此时辽国虽然表面上仍是远东第一强国, 但面对新兴的女真武力,完全处于任打任挨的下风。因此阿骨打也对他们不客气, 一没请进门, 二没请上炕, 而是让他们在冰天雪地里傻等了半天。
阿骨打和辽使互相行礼, 谁也没跪谁, 然后冷淡地讲起话来。
此时女奴端上饭菜。阮晓露收回目光, 打量面前的女真“国宴”。
一早上提心吊胆, 还得跟史文恭斗智斗勇, 又喝了一肚子酒,已经前胸贴后背,正需要饭食填填肚子。
只见大木盘里盛着各色野味, 听通译介绍,无非鹿、兔、狼、獐、犬、马、鹅、雁, 不一而足,切成大小不一的肉块,有的煮过, 有的半生,泡在浓厚的芥汁里。
木制的粗碗里, 盛着松松的一碗稗饭,煮得半生不熟,上面堆着晒干的韭菜和野蒜。
而且旁边还提供一碗生狗血,散发浓重的腥味!
最后,炕中央摆上一个白色小瓷碗,比旁边的木碗木盆都精致许多。碗面盛着半碗发黄的粗盐,中间插着一个小银勺,就是席上最有排面的一道菜。
皇后向客人点头致意,把那自己的那碗狗血倒在饭里,银勺舀了一小勺盐,搅一搅,吃了一大口,示意大伙照做便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