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远方宋国的皇亲贵胄,平时过的该是怎样的日子?

这种日子,为什么自己过不上?

史文恭微微一笑,一句话点到为止,让他们自己去想象南国的富饶。

筷子传到宋江手里。宋江看了一眼,又跟阮晓露对了下眼神。

史文恭说得不错。这筷子虽然名贵,却非天下独一。就说蔡京府上,这种玩意多的是,放在库房里不见天日,偶尔拿出来晾晒,都得淘汰掉一批坏掉的。

“确是个精品。”宋江缓缓道,“只可惜质地脆弱,容易损坏,功能上跟寻常竹筷木筷也没什么区别,材料如此珍稀,工艺如此繁复,枉费许多民力。小可在南国听闻辽国君臣奢靡腐化,道德沦丧,只知享乐,武功废弛——看来传言非虚。依小可看,女真勇士质朴豪爽,实在不需要用这种东西来装点牙帐。”

隔着半个大炕,阮晓露想给宋大哥热烈鼓掌!

不愧是资深公务员,申论张口就来,大道理一套一套,直接把史文恭的格局打到尘埃里。

方才女真众人传看筷子时,她就发现,大山、大头、灰菜等人,都对其艳羡不已,但是阿骨打却不以为然,只是随便看了看。

宋江的政治嗅觉比她灵百倍,不可能不注意到。

阿骨打属于艰苦创业的“富一代”,自己是苦孩子出身,自然要对小辈严格要求,提倡艰苦朴素;同时因为自己的生活习惯早已定型,不容易接受花里胡哨的新鲜事物。

果然,阿骨打听了乌老汉翻译的宋江之语,胡须颤动,呵呵大笑。看着身边的一群“二代”,温和地教训道:“从先祖的世代起,契丹贵人就向我们女真族人征募人参、北珠、海东青,以供他们穷奢极侈。为了这些珍稀的玩物,徒然消耗我女真部族的实力,使我们疲于奔命,甚至自相残杀。如今我女真子弟若也对这些玩物上心,岂非让先祖寒心?”

余人肃然听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