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凡是你能听到的, 都给我一字一句的译。”
乌老汉整个人一僵, 随后眉毛一抖, 低声道:“是。”
二十两银子, 宋国铸造,成色完美,够他一介夹缝小民在这朝不保夕的城里盘缠一整年。
他整个人仿佛年轻二十岁, 嘴皮子骤然快了三倍,对阮晓露窃窃私语:“几位子侄郎君都对这筷子十分喜爱, 说那契丹贵族过的是神仙般日子。以后攻下大辽,每人都要打一副这样的筷子,每人都要过像那契丹贵族一样的神仙日子
啊, 大皇帝发话了,让把这筷子给他看看。”
在银子的激励下, 乌老汉的女真语直升八级,译得一句不落。
随着乌老汉的同声传译,这双象牙筷子传到了坐金板凳的络腮胡老伯手里。他皱着眉,打量那筷子的雕工,和身边的老伴轻声交谈。
阮晓露:“这胡子掰掰,就是完颜阿骨打?”
乌老汉赞道:“娘子音调甚准。”
完全不在乎她直呼大皇帝名讳。
阮晓露问:“其他人呢?”
乌老汉面露难色,但活已经揽下了,还是不厌其烦,一个个给她介绍。
“大皇帝左边的是皇后,闺名小人不知。其余几位郎君,多是完颜部族的骨干首脑,大皇帝的子侄堂亲,小人并不全都认得。那位灰菜将军您见过了;旁边那位体型宽阔的叫做阿邻,便是大山的意思;那位面白少须的叫粘罕,意思是生得像汉人;那位英气勃勃的叫做兀术,便是头颅的意思
”
女真人起名和汉人一样,每个字都有其涵义。
阮晓露咬着嘴唇忍笑。乌老汉心里压根没有“音译”这个概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