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江听着听着,脸色有点灰。
“贤妹三思。梁山上确实诸多江湖义士,可
可
”
他不介意把绿林弟兄都介绍去梁山,维持一下自己的江湖人脉。可这船水手都是官府招募,跟□□八竿子打不着,也不会武功,也不曾杀人,就算过去投奔,跟梁山兄弟“意气不合”,兄弟们必然不喜,进而影响他宋江在山上的形象。
“哦对了,宋大哥,”阮晓露嬉皮笑脸,补充一句,“要是咱们这一去,搞砸了事,或者一事无成,回去你也得受罚挨整,枉费你一腔忠义。不如干脆也去落草。兄弟们都思念你得紧,聚义厅一直给你留着把交椅
”
“这,”宋江一个哆嗦,僵着脸笑道:“这么多年了,还蒙弟兄们错爱,真是惭愧啊。”
阮姑娘这话也是提醒他,在朝廷眼里你也就是个耗材炮灰,更别提这些水手。该躲就躲,没必要上赶着揽责任。
众人从船舱里抢救出仅剩的半缸酒,珍惜地倒出一人一碗,既是盟誓,也是告别。
“山东见,”两拨人眼泪汪汪,互相嘱咐,“各自珍重。回国再见。一定能再见。”
夜色深重。女真部队的篝火旺盛如初。人和马相互倚靠休息,如雷的鼾声传遍四周。
四周毫无人踪,连野兽都不敢靠近这帮杀戮成性的人形怪物。
宋国难民团里,大家也先后休息,但如何能像女真人一样舒适自若。半夜了,还有人在海滩上踱步。
阮晓露和己方小队更是无法入眠,围在一起,密密的商议了半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