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商量几句,脚步声匆匆而来,“大哥!”

倪云脸色肃重,一头卷毛根根立起,好像遇到什么不得了的大事。

“你们快来!我找到这村里灶户了!”

远处一排盐田之外,有一处新翻动的土堆,隐约飘出异味。

费保捏着鼻子,拿跟木棍,正在里头扒拉东西。

阮晓露停住脚步,不敢相信。

死多久了?”

“十天半个月吧。”几个盐匪从容不迫地检查土里的人体残骸,“唔,砍头、中箭、剖腹,应当是集中杀的。多是老弱病残,看手上老茧位置,都是灶户

他娘的,这么点小孩。”

阮晓露手臂平白一股粟粒。白云缱绻,海浪翻涌,顿时都显得无比诡谲。她抽出刀。

难怪一路上好几条野狗。埋得浅的早就面目全非。

李俊沉思:“不过看这里人数,应当只有村里居民的一半左右

几个盐匪身经百战,都是心狠手辣之人,此时也不免皱眉,觉得这事做得有点过分。

“谁干的?青壮年都去哪了?”

阮晓露微微偏头,眼中仿佛已经有画面:女真铁蹄攻陷辽东半岛,挨个盐场劫掠食盐和铁器。边民灶户闻风而逃。没逃走的,壮年男女都被掳掠入军,其余不管抵抗没抵抗,通通就地屠杀,尸体被草草掩埋,这盐场就此荒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