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俊指挥船上小弟, 尝试数次,终于对准两船船舷。在瞬息万变的风浪当中,凑出那么昙花一现的机会。
战船高, 福船低。不到一人的高差,五七尺窄缝, 可以让她轻松跃下。
阮晓露抓着缆绳,狼狈稳住身子,摇摇头, 沉重的雨点中抬起双手,回了一个手势。
“需要增援”。
梁红玉一个人, 留在那滚筒洗衣机似的舱房里,已经被一群亲兵逼到墙角。底舱里还有水手官军,还有几个跟她饮茶盟誓的朋友,此时大概在慢慢渗水的舱房里发慌。
开弓没有回头箭。现在自己要是跳船遁走,跟十年以后的老赵有何区别?
李俊看懂她手势,略略皱眉,但也无法细问,叫过手下,吩咐几句。
一个赤须大汉咬着柄刀,爬上桅杆,抓着个长长的缆绳,劈开风雨,一把荡了过来。
“敌人在哪?”费保跳上甲板,晃了晃,左右四顾,“要杀哪个?”
紧接着,又是几个盐帮恶匪跳上甲板。随后李俊推着个圆滚滚的人影,丢了过来。
那人舒展手脚。阮晓露又惊又喜:“顾大嫂!你也来了!”
“啐!”顾大嫂甩掉刀面上海水,粗声道,“原本以为点个卯,谁知道你们竟随船走了!李俊兄弟眼看着这船出港!我俩一合计,得把你们接回来,谁知道会去什么鬼地方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