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晓露赶紧道:“那是文人胡编乱造, 千万别当真。”
要搞事,就要先扰乱军心,在团队里埋下不信任 的种子。
大家正聊天,忽然头顶一声咳嗽。赵良嗣赵大人嫌水手偷懒,派去监督水手的军校居然也跟着一起闲聊,气得吹胡子瞪眼,把阮晓露和一众水手狠狠训了一顿。
还是宋江闻声出来说情,安抚了赵良嗣的情绪,免了水手一顿打。
阮晓露觑个没人的工夫,迎到宋江面前,拱手为礼。
“宋大人,”她低头禀报,“您刚才给小的说情,小的理应拜谢。”
宋江看她一眼,会意,跟她走进一间空舱房。
“贤妹有事?”
阮晓露开门见山,诚心讨教:“那位赵良嗣大人的联金之策,宋大哥觉得有几分可靠?”
宋江本来以为她要说点梁山事务、江湖动向之类,一下没准备,怔了许久,才笑道:“赵大人出身燕地大族,在辽国生活富贵,只因钦慕中华礼乐,因此不惜弃家投宋,代价巨大,足见所述情报非虚。当今天子至圣至明,所做决策,自然是彪炳千秋之功绩,何时轮到我们担忧。”
见阮晓露似是不买账,又正色道:“贤妹也知道,我宋江立志尽忠许国,身在草莽时如此,今日得为臣子亦如此。我只要给国家尽力。其余的不多想。”
阮晓露点点头。宋江心里的“忠”,就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,领导让我干啥我就干啥。没必要多做无谓的思考。
以宋江此时的地位,还轮不上给国家献计献策,只能听候调遣。上头让他做赵良嗣的助理,他就要把这项工作干到尽善尽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