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慌忙抓住那缆绳末端,吊在船舷旁边,被海风吹得荡来荡去。缆绳又硬又粗,被海水浸得湿滑,缝隙里溢出滑溜溜海藻。他拼命抓紧缆绳,交替伸手,想要爬回甲板,却还是飞快地向下出溜。
终于,一双胳膊脱了力,他松手,无声无息地落入漆黑的海水里,冒出个小小水花。
那人明显不会水,冒头挣扎几下,迅速沉了下去。此时拨云见月,月光下只见水面上一丛赤金色的长发。
阮晓露惊讶:“段景住?”
人命危在旦夕。她不多想,几步奔到甲板边缘,一刀斩下绳梯,再抄起那解开的缆绳,迅速往身上一缠,打个结,然后持着那木质杆棒,纵身一跃,蹬着船舷侧板,飞速坠下。
金毛离她数丈,越漂越远。阮晓露看准目标,一头扎进冰冷海水,梭子鱼一样冲刺过去,伸手一拨,当即捞到一个绝望的脑袋。
段景住呛了半天海水,总算大大吸了口气,呆滞了半晌,才微弱地喊出来:
“救命
”
溺水之人,本能会手脚乱扑,拽住可以拽住的一切,带着救援者一起下沉。
阮晓露先朝他递去那杆棒。段景住死死抱住。
然后她绕到他身后,一把钳住他腋下,用反蛙泳腿技术拖带,顺着缆绳方向,慢慢带着这金毛移到船下。有一根木棒的浮力打底,这几步游得稳稳当当。
她握住绳梯末端,半个身子出水,再用力把段景住拽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