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康挠着一头花白, 小心道:“可
可那大金国在何处, 可有人去过?”
赵良嗣:“
我是识得陆路, 这不是隔着个大辽国, 没法走吗!难道我们能大摇大摆的跨越国境, 跟他们边关将士说, 是去勾连你们敌人,灭你们国家的?这点道理都不懂?——只能走海路。绕是绕一点,但肯定能到。我差人向渔民打听过了, 往北一直航行,过三五个岛, 几天就能上岸!”
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寻常人少有的狂热。大约是为了表明自己“弃暗投明”之举的正确,他比寻常辽人更敌视辽国,比寻常宋人更热爱大宋。言语之中, 志在必得。
大家有点无语。此时约莫已航出十数里之外,海浪翻涌, 船身微微摇晃。
当即有人犯恶心,告罪冲出门。
赵良嗣望着那人的方向皱眉:“递一封书而已,有什么难的?只是此行关于国家机密,我丑话说在前头,诸位必须严守秘密,若有泄密者,严惩不贷。若有临阵退缩的,回去议罪!都听明白了?”
他说得挺明白,但这态度让人笑不出来。大家有气无力答:“听明白了。”
宋江忙补充:“赵公心直口快,其实一片丹心。咱们众人都是为朝廷做事的,上头有令,何必多问,全力以赴便是。小人说句不好听的,以咱们的身份地位,纵然满心尽忠为国,也无法上达天听。今番有幸能做这头一批出使友邦之人,为国家立千秋万代之功业,回来以后人人称颂,岂非荣幸?便是受这几日的晕船之苦,也是值了。”
大家一听,倒是这么个理儿。出海航行虽然危险,但所谓富贵险中求。自己一辈子耽在基层岗位上,能有几分出息?晕几日的船,博一个加官进爵、青史留名,可不是划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