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晓露拨开人群,扬着下巴往前一站。

那小弟赔笑:“嘿嘿, 姑娘救人辛苦,得让童家兄弟亲自拜谢。”

门开个缝,把她放进去。

后头一片怨声载道。

童威童猛和已经换了干净衣裳,精神回来三分。此时围着一桌子饭菜,正吃得忘我。

其实大家仓促上船,手头也没有山珍海味,不过有些干粮肉饼之类。但两人狼吞虎咽,恨不得把这一个月的饭量都吃回来。

一边胡吃海塞,一边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讲述方才的惊魂一刻:“

狗官丢我们下地窖,里头全是陈年白骨,娘的,恶心得我几天没吃饭,下雨了也不敢喝那水

勉强筑个挡水的坝,跟我兄弟轮流抵住,时刻紧张,不得歇息。阮姑娘再晚来半日,怕是顶不住,那玩意要塌了!”

两兄弟当了一辈子亡命之徒,从来将生死看得很轻。前几日被刑讯折辱,眼看就要交代在这,死到临头,仅仅有些懊丧,却也未曾崩溃恐惧;今日突然绝处逢生,也没觉得就此获得人生救赎灵魂洗礼,照样活得没心没肺,只是情绪比往日高昂了些。

李俊执一酒壶,给两人双双斟一杯。

两兄弟赶紧谦让:“怎么能让大哥给我们倒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