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落水的一瞬间,她总算想明白了一件事:
如果自己被丢进地窖,上面又连降暴雨,积水冰冷,眼看越来越深,该如何自救?
——利用地窖里的碎砖木板垃圾白骨
任何材料,依托现有的分隔墙,尽最快的速度,筑一道坝。
积水上涨,堤坝一层层加高,直到手边杂物几近用光,滂沱大雨终于停了下来。
当然这堤坝也并非完全隔水。外头的水最高积到五尺深,随着时间流逝,水压不断推挤堤坝,一滴一滴渗过来,一寸一寸地往上涨。
听里面声音,那边的积水约莫已到小腿。
呆着依然难受寒冷,但不会要人命。
她听到童猛微弱的声音:“是
是阮六姑娘么?我莫不是在梦里么
”
阮晓露狂喜得想大叫,张张口,牙关打战,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只发出艰难的一声:“哦。”
她手上没停,摸清那堤坝边缘,水位线上敲出一个缝隙,迅速甩过一根绳、一把刀。
两边的人都冻得浑身僵硬,近乎气力耗竭,动作麻木而缓慢。试了好几次,才顺利交接完成。
摇摇欲坠的手造堤坝,稍微一推就泄出一道缝。阮晓露摸着黑,从那缝里拽出一只冰凉的大手。
再用力一拉,泥水马上倒灌进那个小小角落。阮晓露摸着黑,泥石流里跨进半步,用力一拉,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跌进她怀里。她翻身泅水。
“一、二、三,上——”
哗啦一声,阮晓露把一个大汉托举出水。上头立刻七手八脚地接了过去,把他拉出洞口。
接着托出第二人。上头有人大叫什么,她听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