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抓起李俊方才丢来的那个沉重的皮袋,灯下细看,才看到那上头斑斑驳驳,原来并非皮子上的纹路,而是干涸的血迹。打开来,闪亮耀眼,舱内一下子添了许多亮色。但见金的银的彩色的透明的,大块的小块的,带孔的带链的,什么样的都有,像是从谁家金库里匆忙抄了一把。再仔细观察,几个碎金块上,隐约有血指纹。
阮晓露神色扭曲一瞬间。这赃物都不带清理一下的吗?
李俊无语片刻,解释:“都是坏人的东西
”
也觉得这话不太有说服力,又补充,“比我坏多了
”
阮晓露:“
”
这分红不要也罢。
“净想美事。”李俊瞧出她心思,不禁笑道,“都说了是船钱,是上供梁山的,没你的份。这些才是给你的。”
怀里摸出另一个带热气的小布包,在她面前打开,里头又是白生生一锭大银。
阮晓露这下有点尴尬。她提分红只是开个玩笑,没想到人家真给她准备了。这咋办?
“上次你让扈成代送,他嘴太甜,把我说晕了,稀里糊涂才收的。”阮晓露诚实言道,“今儿我就不要。你拿回去,给乡亲们改善一下生活,多盖点遮阳遮雨的棚子。”
李俊眉眼微垂,假装没听见,压根不接茬,生怕又推不过她。
忽而侧耳听听,说道:“雨停了。”
阮晓露忙出舱。果然这雨来的急去得快,此时空气凛冽,微微的风吹皱水波,吹开灰云,吹出漫天星斗。水色如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