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恩人,”刘四巧忽然转回身,压低声音,“来得正好。有人找你。”

阮晓露大为奇怪:“谁啊?”

刘四巧朝窗边努努嘴。

阮晓露看到一个健壮敦实的汉子,虎踞龙盘地坐在条凳上,冲着墙,看不清相貌。面前一壶酒,一盘肉,但是没怎么吃,不时东张西望。

她疑惑,看刘四巧,轻声说:“我不认识。”

凭这几年混江湖混出的经验,看这人也没什么绿林强人的气质。大概因为他点的是羊肉,不是牛肉?

刘四巧也低声说:“不要紧,我派几个小二你旁边抹桌子,不怕他使坏。”

阮晓露略扫一 眼,这人腰间没兵器,一杆朴刀倚在墙角,伸手够不到。

于是信步上前,坐了他对面。

“店家,我的饭呢?”她大声问。

对面的大汉抬头瞧她。他倒是眉清目秀,一张脸白里透红。如果单看面孔,勉强算个温文尔雅的小白脸。但他偏又生了一副虎背熊腰,身材跟“小”字完全沾不上边,只能算个大白脸。

大白脸看她一眼,又飞快地左右看看,又打量她,头发到耳朵到领子里的红绳都扫一遍。然后怕不礼貌,赶紧移开目光。

阮晓露心想,特务接头呢这是?

小二端上一碗饭,一盘炒青菜,一盘酱肉。她抽两根筷子,自顾自扒饭。

“阮六

姑娘?梁山的?”

等她吃到一半,大白脸终于低声发话。

阮晓露推开饭碗,报以一笑,“恕我眼拙,幸会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