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见屋里断断续续的说话声,低缓而沙哑。窗纸后面隐约两个相拥的影子, 久久不曾移动。

朱贵拿起把扫帚, 刷刷刷, 扫着那不存在的落叶。李忠灵机一动, 拿起把斧子帮忙劈柴。周通说他去看看后院养的猪长得怎么样了, 一溜烟没了踪影。

阮晓露:“

我出去看看有没有做公的。”

轻轻带上院门。此时看热闹的百姓已走了大半。大柳树下, 却闪出了几个不太和谐的身影。

酒店本身涉黑, 今日又聚了许多百姓, 捕盗巡检何涛闻讯过来巡场,确保没有闹事的。

阮晓露眨眨眼,朝何涛挥挥手, 意思是俺们没闹事,你回去歇着吧。

“姑娘留步。”何涛却扇着招风耳, 一板一眼地把她截停,“借一步说话。”

阮晓露以为他今天只是例行公事,没想到会凑上来跟自己说话, 微微惊讶:“有事?——哎,你升官了?恭喜啊。”

何涛眼中闪过得色, 依旧说:“姑娘留步。”

何涛这双招风耳,就是济州府对梁山态度的风向标。刚开始缉捕阮氏三雄的时候,他威风八面好不气派;后来他大败亏输,不得已跟这帮草寇同流合污时,那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,低声下气做小伏低,让阮晓露都觉得有点受之有愧;如今州府和梁山和平共处,双方各有把柄在手,何涛的态度又硬回去一点点,挺着胸,打着官腔,挡在阮晓露面前,就是不让她走。

太守张叔夜的图书印章还在梁山库房里,三把钥匙锁着。怕啥。

她回身吩咐一个店小二:“跟朱贵大哥说一声,我进城一趟。辛苦他把店里的人送回去。”

跟着何涛走街串巷,不一刻来到济州府衙侧门。

守门的盘问一句,何涛道:“是太守大人亲眷。”

顺顺利利地放了进去。转到后花园,几个小厮侍婢自觉退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