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贼道,”杨志横他一眼,“要么你先来?”

公孙胜麻溜转身走人。

杨志丢下斗笠,慢慢捋起左边袖子,又捋起右边袖子。

阮小五仰脖喝干一大碗酒,撕开衣衫,露出那只郁郁葱葱的豹子,一声大喝。

人生能有几回搏。三兄弟的心思都一样:打赢了,下半辈子有的可吹;挨揍了,那是还以前的债,光明磊落。

眼看就要见血。半数喽啰已经躲到了厅外。有人飞奔去叫寨主。

其余人粗气不敢喘,唯恐一会儿血溅自己身上。

“咳咳。”

就在这落针可闻的时刻,忽然有人极其不识时务地清了清嗓子。

杨志蓦地转头。

看到桌子上坐着个年轻姑娘,眉眼干净,身段利落,就是有一只大油手,举着半个蹄髈,朝他摇了摇。

“杨制使——杨志是吧?”阮晓露面无表情,开始采访:“请问你正式入伙梁山了吗?”

杨志觉得莫名其妙,点点头。

“热烈欢迎。”阮晓露接着道,“那么请问,梁山的寨规军规你都背熟了吗?”

杨志虎着脸,摇摇头,“你是谁?”

阮晓露环顾全场:“来个人给他背一下。”

几百个嗓子集体开嚎:“听大哥话,兄弟同心!”

杨志猝不及防,吓一个激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