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被囚多日,如今突然出门,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。刚睁开一条缝,就看到好几个熟悉的面孔。

石勇当场泪流满面:亲人啊!亲人来看我们了!

郭盛则脸色灰败。怎么,又有人被擒了?

吕方朝三阮怒目而视,张口就要骂:谁让你们擅自下山?

阮晓露使劲在后头打手势。公孙胜隐约明白过来,连连使眼色,做手势,把旁边三个人给嘘安静了。

张叔夜将这四个俘虏一一看过去,开口问:

“你们平日,每天都干什么,吃穿用度从哪来,跟本官说一下。”

四人互相看看,只是冷笑。

别看狗官现在得意,等我大军杀回,有你们好受的。

不过,若真等大军杀回,恶战之时,官兵会不会拿他们来祭刀泄愤,这就不能细想了。

张叔夜讨了个没趣。远远看着关上关下的营寨规模,突然道:“你们也没那么多军马吧?我看最多三千人。”

阮晓露猝不及防,被将一军。原本的“导游”路线,并不打算带张叔夜去兵营。然而这太守却是从过军的,还是从细节上推测出了梁山的兵力多寡。

她抿嘴,若无其事地笑道:“是没这么多人。然而一个顶你们十个。您看这儿。”

聚义厅东侧耳房后面,本是片原始森林。这林子却似遭过灾,外面都是虬结粗硬的老树,中间却有一块空地,横七竖八,倒着十几棵连根拔起的树。

“我们这有个和尚,闲时爱拔树。这些都是他的战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