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头青一块红一块,大大小小的淤伤十几块。

阮晓露肃然起敬:“物理谈判。”

方腊手下也有诸多江湖大佬,政治觉悟虽然不敢恭维,但打架水平绝对登峰造极。李俊又不是二郎神,单枪匹马“谈判”的结果,阮晓露推测,他走出睦州城门的样子肯定不太好看。

李俊放下衣袖,闷一口酒,愤愤不平:“这七千多石都是我亏本白干,还得搭上船只和人手

阮晓露安慰他:“不过好歹,村民们能有个安稳日子,不用在朝廷和反贼之间当炮灰。你们盐帮的生意也可以继续做,兄弟们的衣饭都有着落。”

海沙村“自治”尘埃落定,官府不会三天两头怀疑他们通匪,方腊以低于成本价获取了食盐,大大缓解了小朝廷的经济压力,也就不再派人来杀鸡取卵。

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三赢。

灶户们每日唯一的任务,就是劳作、劳作。

一个小小的盐场村落,在宋廷和方腊两大力量的夹击中,艰难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
阮晓露驱散心中的五味杂陈,弯眸一笑,举起右手,跟他击个掌。

“干得漂亮!”

李俊一时没理解她的意图,迟疑片刻,袖口捻掉指尖的酒渍,将她的右手轻轻一包。指节刚劲,掌心火热。

她一愣神,将错就错地反握住他的手,用力一摇。

“干得漂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