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余以前,黄文炳带人突袭盐帮据点。李俊和二童奋力抵抗,加上以晁盖为首的山东好汉们拔刀相助,把官军杀了个屁滚尿流。

黄文炳侥幸逃脱,掉了一堆身上零碎。其中就有几张花笺纸,上头几行马屁诗,不知是要跟谁显摆去的。

阮晓露不懂诗词鉴赏。如果这诗是写在寻常宣纸上,她也就丢了;但那花笺纸是稀罕物,精致华美,还熏了香,她就舍不得扔了。

梁山是文化沙漠,她在山上呆这么久,见过最多的纸张是草纸。

于是留下来当包装纸,包那金钗儿,增加点体面。

她展开花笺纸。尽管已有不少折痕,但上头的诗文清晰可见。

“快快,磨墨!”

地上丢着宋江用过的纸笔,墨已经干了。她往砚台里泼点酒。

那通判亲随看出她的意图,犹豫片刻,依言照做。

不就是糊弄嘛。

只要这墙上留着一首诗 ,他就算是办事得力,不算掉链子!反正隔那么远,通判大人也未必能看清诗里的字句。

阮晓露挑一块崭新的粉墙,提笔挥毫,略瞟一瞟黄文炳的几首大作,开始摘抄。

那么多人亲眼看到宋江题诗,如果现在这墙上光秃秃一个字没有,傻子都能看出是有人做了手脚。

不如做戏做全套,直接来个狸猫换太子,删除,剪切,粘贴

那通判亲随看得一头汗:“娘子,这‘素’字似乎少了一笔。”

凌振有点文化根基,也小心提醒:“女侠,这一句的韵脚不太对,是不是抄错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