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大家都没辙了是吧?那我说了算啊!

但阮晓露已经熟悉他这套把戏了,在发言之前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想法。

“你的两难之处,在于觉得海沙村要么归顺朝廷,要么归顺方腊。”她马上回答,“除此之外,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
张顺替所有人说:“这不废话?”

阮晓露:“小小一个村子,不长粮食不养鱼,没一点油水,却惹得官府和方腊双方争抢。原因还不是因为这里有大片盐场。谁占了盐场,谁就有大批钱财稳定进账

花小妹叹息:“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,只苦了百姓。”

“李大哥,你没占山为王,不知道这里头有多少花钱的地方。就说我们梁山,每天喝酒吃肉练兵造船,都时常入不敷出。别说这方腊想当皇帝,又要盖行宫,又要搞朝廷,又要封赏百官

讲究讲究着,发现钱不够了,只好瞄准左近的盐场,给自己回点血。要不然,他大老远的派人过来占地盘,一路冒着豺狼虎豹、深山老林、还有巡逻官军的风险,难道只为排场么?”

花小妹不耐烦:“长话短说,咱没时间!”

但李俊这次没催她。她这番话,其实点出一个此前大家一直忽略的事实:方腊缺钱。以前缺,现在缺,以后约莫还会一直缺。

那封金黄色的“招安圣旨”,不管写得多天花乱坠,核心思想只有两个字:拿钱。

“你是说,可以花钱消灾?”李俊笑道:“可我们没那么多钱孝敬他。就算有,咱也不能就这么给他。”

他笑归笑,半个身子已经转回了盐宗庙,重新轻轻带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