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不忙寻死。”她突然说,“我认识济州城里一个匠人,叫金大坚。金石玉器,古籍古玩,他都能修能补,能仿能做。你要是信得过我,我帮你把这书送过去试试。”
凌振哭不出来了,怔怔看着她。
阮晓露:“给个话儿?”
花小妹也觉得此计可行,兴奋地道:“不如你也顺道去梁山入伙,见一见我哥哥和晁寨主。我们梁山好汉仗义疏财,大块吃肉大碗喝酒
”
凌振像个木头人。
阮晓露轻轻捏一下花小妹肩膀。
“咱不强人所难。凌统制,等这里安全了,你找个地方自己躲个一年半载,等风声过了,到济州府金大坚处取你的书,就行。然后等个大赦,你就没事儿啦。要是连金大坚也没办法,济州城外有个八百里水泊,你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,再死不迟。”
虽然她对凌振也颇为欣赏,但阮晓露不想像宋江那样,见个好汉就挖空心思往梁山上塞。人各有志。要是有人天生不羁爱造反,上梁山那是双向奔赴;可若是靠坑蒙拐骗,或是趁人之危,就算能一时赚人上山,以后也是个不稳定因素,就像秦明黄信一样,搞得全山不得安生。
凌振听她说完,暗淡的眼睛慢慢亮了:“你——当真?你不觉得这东西害人
”
阮晓露笑一笑,从他手里接过那叠废纸,拿件干净衣服包好,放进自己的随身包袱里。这包袱她出发前留给灶户保管,乡亲们不辱使命,带着它在海中来了又回,连滴水都没沾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