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!

骤降天雷,大地巨振。眼中明晃晃的看到烈日,紧接着是漫天的盐,好像雪花一样纷纷下落。她背靠的砖墙已然粉碎,滚烫的热风把她裹倒在地,脑海中一片混沌。

轰!轰!又是两响。地动山摇,尘沙飞天。

似乎过了好久,才听到此起彼伏的惊叫之声:“炮!火炮!官军有火炮!”

轰!

又是一声巨响。阮晓露眼前一黑,耳朵听不太见。

似乎过了很久,又似乎只过了一刹那。灰尘涌入鼻腔,她没命地咳嗽,把自己呛醒过来。

耳边全是轰隆隆的幻听。睫毛上托着砂石尘灰,一睁眼就扑啦啦往下掉。她想用手拂,手臂被埋在松软的瓦砾下,用力一抬,又是一堆尘沙扑面。她闭上眼,小口小口的喘气。

被当做指挥中心的盐宗庙已经塌了一半。无数细盐撒在地上,原本凹凸不平的地面,一下子成了雪白的沙滩;只是那雪白中混着点点鲜红。方才还喜气洋洋交流战果的老幼灶户,此时横七竖八躺了一地。有的挣扎着起来,有的一动不动。

三位“老祖宗”分崩离析,碎成了泥土块。

阮晓露一瞬间好像又瘫痪了,心肝五脏仿佛被震得粉碎,全身使不动力气,又仿佛突然开来一个挖掘机,把她的胸口挖个大洞,嗖嗖的透着凉风。

直到有人轻轻拍她脸:“妹子?”

李俊从瓦砾下拖出俩小孩,试试都还有气,又俯身喊她:“妹子?”

他伸出一只手,她双手抓住他胳膊,用力一拽,把自己拽出瓦砾堆,茫然地立在原处,好像一个灰扑扑的泥人儿,只一双眼睛乌黑清澈。

阮晓露眼中仿佛慢镜头,看着胡大娘子捂着流血的胳膊发愣,卫珠娘大声喊着一个个组员的名字。童猛耷拉着脑袋,额头一个大血包。童威手忙脚乱地撕衣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