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江流又冲下来几条船,带来七八个盐帮帮众,全都是官兵收捕的漏网之鱼,七倒八歪地抱着大哥哭诉:有的是睡梦里被官兵破门,有的是卖盐的时候被抓现形,有的是被同伙供出,稀里糊涂撞上刀口,还好自己机灵,逃了出来,如此种种。

盐帮好汉虽然强悍,毕竟不是正规军。平时只是流窜作案,能活到现在,全凭命大。

铁拳当头捶下来,也只有逃之夭夭,暂避风头的份儿。

那盐帮帮众有些泄气,一边给自己包扎伤口,一边说:“大哥,我看你也伤得不轻,兄弟斗胆一劝,不如趁机养精蓄锐,等风头过去,那狗太师回京,再重新开张买卖。没了海沙村,海边盐田多得是,再寻货源也不难

童猛吼道:“放屁,我的爹在海沙村!”

那盐帮帮众赔笑:“那就星夜驰舟,赶快将老太公取来,免遭战火荼毒,也算尽人事。那一整个村子,男女老少,咱们如何管得?”

李俊闭目休息片刻,正色道:“这村子供了我们几十年衣饭,及至祸到临头,我们却束手不管,还算什么江湖好汉?我今日便扯帆东行,争取抢在官军前头,去探知备细。你们若要将息养伤,愿留在江州的,我不怪。等我回来,依旧做一处兄弟。有仁义之心的,不怕死的,就随我而行,给那些手无寸铁的村民博一博命!”

他的血染着半边身体,江风骤起,吹得他打了个趔趄,扶住童威的手站直,却是凛然生威。

童威童猛率先响应:“当然跟着大哥去!海沙村的乡亲父老,咱们不能见死不救啊!”

其余负伤帮众商议片刻,也都举手道:“大哥要去哪儿,我们水里来火里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