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江,接着!”

阮晓露从浪花里冒头,大喘一口气,身上抽出小刀,用力一丢。

嗡!刀尖扎进船帮,正好立在宋江脚边。

“只能帮你到这了!”

宋江吓一跳,低头一看,猛然醒悟。

他拔出那刀,毫不犹豫地架在自己脖子上。

轮到张顺不敢动,丢下竹蒿:“宋大哥,宋大哥你别想不开啊!”

宋江垂泪道:“张顺兄弟明鉴,宋江家中有老父在堂,漂泊江湖,不曾孝敬得一日。临行前,父亲特特叮嘱,我虽有一班江湖弟兄,但切莫为了一己快乐,苦害家中,累家人怆惶惊恐。如果今日宋江随你而去,便是上逆天理,下违父教,成了不忠不孝之人,活着还有何用?!兄弟若不肯放我,宋江情愿一死!”

张顺当了半辈子恶霸,何尝见过这种场面,一时间成了个雪白的木头人,双手双脚都不知往哪儿放,舌头也不听使唤,就怕一句话说不对,宋公明血溅当场,他在江湖上别混了。

宋江老泪纵横:“兄弟,江湖险恶,不是久恋之家。你也劝劝你的哥哥,莫再做那违法的勾当,不如早受招安,博个封妻荫子,方是正道

阮晓露已经爬回渔船,湿淋淋全身滴水,稳稳地驾船迎上:“老宋,过来!我送你回牢!”

宋江不假思索,一抬腿,跳上了她的船,一头扎进她怀里。

“牢城的水门就在那边,”他颤颤巍巍,伸手指着东边那一排石砌的岸,“请、请姑娘送我回去,宋江深感大恩

“刀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