鼾声照旧。

林冲提气,待要再讲话,鼾声停了。

花和尚从西方神游归来,伸个懒腰,摸到一脸水,猛地睁开眼。

林冲:“当日在野猪林,蒙师兄相救性命,仓促未能拜谢。师兄安好?”

鲁智深将林冲看了半晌,神色激动,一骨碌爬起来。

“洒家自与教头沧州别后,曾知阿嫂信息否?”

这俩人许久未见,上来就问人家夫人。几个喽啰忍不住嬉笑。笑到一半,鲁智深站起来了,一大块阴影笼罩下来,大家赶紧绷起脸,嘴巴差点抽筋。

林冲不以为忤,刚要答,又为难。

他能说,娘子万幸没事,但她心气高,不愿与匪徒为伍,至今不肯上山完聚?

如果是跟鲁智深单独叙旧,说就说了,博师兄呵呵一笑;但周围这么多耳朵,他便犹豫了。

鲁智深看到林冲神色,笑容凝固,随后眼眶一红,开始掉泪。

“叵耐高俅这厮!洒家这就杀进东京,让他吃俺三百禅杖!”

林冲连忙澄清:“没有没有,人没死,好好的!”

鲁智深一秒止哭,笑呵呵道:“真的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