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奶奶的!”齐秀兰把盆里衣服一件件惯到地上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数落,“老娘为了他坐监受刑,受了多少屈辱!上山第一天,他跪在老娘跟前,发誓要敬重我一辈子!如今才过多久,全变了!这日子可怎么过哟!”

想到自己已经进了贼窝,连娘家都回不去,又禁不住嚎啕大哭。

阮晓露听得火冒三丈,一拍大腿,骂一声狗日的。

老话说得 好,一方水土养一方人。当初那个求爷爷告奶奶的可怜虫,“浑家没救出来,俺也不走”的大情种,被梁山这么一养,居然也学会耍横了!

花了她五十贯钱呢!当初就该让他烂在牢里!

齐秀兰:“妹子,你是俺两口子的救命恩人,你能不能得空去跟俺老公说道说道,骂他一顿。他如今都听不进去俺讲话

阮晓露两手一摊:“人家现在可牛气了,也未必肯听我呀。”

齐秀兰不好意思:“你兄弟们的话,他总听吧?”

阮晓露想了想,要是搬出三阮来,大约确实治得了白胜;问题那是三阮,不是老娘舅,更不是妇联干部,听说白胜敢打老婆,说不定还会翘大拇指:白兄弟支楞起来了!

哎,这满山的落后分子,带不过来啊。

治梁山的落后分子,就不能讲道理,就得用梁山特色的方法道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