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伸出了手。

曾经在水下畅游过的人都会如此不约而同地发出了相同的感叹。

水上的世界,与水下的世界,是截然不同的。

水面之上,是明亮且璀璨、属于光明的世界。

水面之下,是借由了斑驳的光芒,照耀的下方或是浑浊、或是神秘的世界。

那看似脆弱且纤薄的水平线,分别隔开了两个空间。

水面之上与水面之下、那是不可相容的。

太宰治微微睁大了眼睛。

在这个颠倒的世界中,可容纳的视野屈指可数。

于是在某样东西进入视野前,太宰治甚至没能察觉到庄司伦世今日的不同。

那是处于表面、且一眼就能看到的形象改变。

今日,普尼尔并不在莱瓦汀的身边。

他愕然的视线中某人的手指修长白皙,残留于被修剪圆润的手指穿梭过了切割了两个世界的水平线,以不容置喙的态度搅和进了被特定的限制,如此的强硬、如此的霸道。属于人类特有且固定的体温,在刹那之间触碰到了太宰治的肌肤。

和因为泡水太长时间,正处于失温状态的太宰治截然不同,那样温暖的温度,甚至有些炽热。

“你……莱瓦汀……!”

太宰治的话语堪堪从口中说出几个字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