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啦。”太宰治摆了摆手,他音调和以往不一样,全然没有那仿佛沉浸于暗水的溺水感,轻快且愉悦地安慰,“这种小事情早就在【首领】的计划中了,很快【首领】就会下达正确的指令了。不要自乱阵脚。”

太宰治咬紧了首领一词,愉悦的腔调一度要溢出来。

“……是这样吗?”

“你要怀疑我?”

对方连连否认,他眼睁睁看着太宰治独自一人按下了电梯,前往了庄司伦世的楼层。

庄司伦世的房间门并没有锁上,仿佛就是在等待谁的莅临一样。

他打开了门。

太宰治很少见庄司伦世的房间那么干净过。

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这样感叹了,但即便如此,他在此刻仍然忍不住这样想。

房间里面有一半的空间被清空了,房间巨大的窗户被人嚣张地打开。高楼风仿若是浓缩气体罐头内开了阀门一样,得到了一点点空间就迫不及待鱼贯而入,寒风硬生生刮得人的皮肤如同刀割一般疼痛。

无数被燃烧过的纸张灰烬在空间内飞舞,无论是空白的稿纸、又或者说是已经写过的纸张,没有燃烧过、正在燃烧、已经沦为灰烬。白色、橘红色、灰色,成为了这个空间的副色基调。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是廉价、没有节操,飞奔地扑向了太宰治。

在这样纷乱与飞舞的空间中,唯有中央没有动弹的人影在动静对比中彰显出了无与伦比的存在感。

他的头发向来很长,带着一种鲜少打理的傲慢延长,唯一束缚其中的是一圈黑色的橡皮筋。藏蓝色的衬衫、黑色的风衣,所有的一切几乎一成不变,完全是由森鸥外亲手打理的风格品位。但今天,太宰治看到了他的胸前随风摇曳着一串项链,如星星一般无规则的形状,橘黄色与靛青色的颜色在项链内流动,这是庄司伦世全身上下唯二的亮色。

此时此刻他听到了声音,扭过了头看向了太宰治。庄司伦世神情宁静,金色的双目带着希冀与期待之情,他唇角弯弯。

“太宰。”

“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