妮可几乎没有同龄的朋友,她有记日记的习惯。这本日记在火灾中烧了一小半,留下了前面的部分。

艾玛丽丝点了点资料上的文字:“你父母入狱前,你偷听到他们的对话,你早知道有人会来继承这些败者的财产。要我读一遍,你是怎么在日记里辱骂他们的吗?”

妮可涨红了脸,她看着纸上狂乱的英文字母,没办法解释。她的解释更像狡辩:“那是之前的事,我不再这么想了。”

艾玛丽丝点头,陡然转折:“也是,说到这里,你只是有嫌疑。”

“我个人看来,你身旁的朋友更可疑。”话题引到克里斯汀身上,“我很想听她说说,她怎么会出现在你家?”

克里斯汀投来警惕的目光。

她咬紧牙关,来不及出声,妮可抢答:“不是她,着火以前,我看

到她躲在花园外的灌木丛后面,火烧起来后,她才刚到我家后门!”

默默观察的马库斯轻轻哼了一声:“你清楚你的处境吗,孩子,要是她没有问题,嫌疑就全落到你身上了。”

妮可张了张嘴,小声道:“我确定。”

她感受到克里斯汀的视线,疑惑、戒备,妮可重复:“她是无辜的。”

看吧,女孩挫败地想,所有人都把她当成坏种。她只是说了实话,却好像做了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。

她沮丧地低垂脑袋,消极抵抗,没看到两位成年人交换的目光。

“凶手连害三人,性质恶劣,三起案件不会是结束。”马库斯道,警探的声音如同经年忍受海水冲刷的礁石般冷硬,“隐瞒线索、知情不报,只会增加无辜的受害者名单。”

他说话时,眼睛始终放在妮可身上。一个微妙的暗示。

艾玛丽丝微笑:“我们应该有一个私密的谈话环境,麻烦你了,警探。”

马库斯带走了克里斯汀,房间里,艾玛丽丝和妮可对坐。

她起身,缓缓绕着妮可的座位踱步。每一下脚步声都如同踩在妮可心上。

一圈又一圈,当妮可的喉咙紧到不可能再挤进任何空气时,艾玛丽丝道:“你隐瞒了一个秘密,妮可。”

那把锁重新出现,挂在惶恐的女孩脸侧。
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她紧张地不停吞咽。

“事实上,你是一个好孩子。”艾玛丽丝说,“你坚持为克里斯汀作证,是因为她在火灾爆发时救了你。”

“你宁愿自己背上杀人的嫌疑,也不想让她牵扯进麻烦里。”

女孩的身体颤了颤,猩红的锁也跟着颤抖。

艾玛丽丝决定给出致命一击:“你认识克里斯汀,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