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玛丽丝挑起眉毛:“只是助理啊。”

一个词卡在杰森喉咙里,说不出来,咽不下去。轻飘飘的几个音节堵住了他的呼吸。

他多希望这时候他能有一个外置发声器官,当杰森碰到自己说不出来的话,外置发声器官就能尽职尽责地播报他的心声。

“那么,小助理,我们来玩一个游戏。”

艾玛丽丝不强逼他,她很快从消沉的情绪里挣脱,笑眯眯道:“单词游戏,我说一个单词,你要用最快的速度说出你联想到的第一个单词,然后我接下一个,我们轮着来。”

这不公平。杰森心想。先开头的人能掌握主动权,可以把词语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引。

但艾玛丽丝的蓝眼睛望着他,里面像盛了一汪水。

杰森妥协道:“都听你的,老板。”

艾玛丽丝的眼睛落到手中的文件上,她道:“文件。”

杰森答:“工作。”

艾玛丽丝想了想:“公平。”

杰森:“复仇。”

艾玛丽丝:“眼泪。”

杰森停住,过会儿,他道:“愤怒。”

艾玛丽丝回:“伤痛。”

杰森的眼睛垂下,他似是一瞬间被勾动许多回忆,目光转了一圈回到艾玛丽丝身上:“成长。”

艾玛丽丝微笑了一下,她伸手握住他的手,与她相触的粗糙手掌动了动,反握住她。

她说:“学习。”

杰森想也没想:“庄园。”

艾玛丽丝:“圣诞。”

这回她身旁没声了,艾玛丽丝扯了扯手指,催促:“圣诞。”

“……槲寄生。”

槲寄生的浆果又苦又涩,难吃得可怕。艾玛丽丝发誓自己下次绝不好奇不该好奇的东西。

她站起来,在杰森唇上轻轻碰了一下,回道:“亲吻。”

“我想去看看我父母生活过的地方,”她主动打断了游戏,“我想更多地了解他们,你要和我一起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