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“安普尔。”他站在碑前的时候,这么喊道。
艾尔海森过去总是直接喊她的名字,但在太太去世之后却很少提及她。
一方面是没有这个必要,人已经不在了,所以没有这个名字对应的人。
另一方面则是,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。
引导谈话方向其实对艾尔海森而言并不陌生,反正不管怎么说,太太都很容易地被他忽悠过去。
只是现在,活泼爱闹的太太再也不会回答了。
这种新的相处模式,他想,自己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真正适应。
“马上就要下雨了。”
“提纳里说的,或许这次是真的。”他说道。
然后银发学者站在原地,微微垂下眸子,不知道在想什么,突然感到鼻尖上似乎一凉的时候。
抬头一看。
须弥的天气果然下雨了。
每次收到虚空预报(或者说是已经报),先生无一例外都会下班早退。
然后,他会带着伞去接太太。
因为安普尔不记得带伞的可能性很大,如果没人来接她的话,安普尔很大可能会沦为可怜的落汤菇回来。
太太可能会在生论派的教室,也可能在智慧宫里看书,或者在港口,刚刚乘船从奥摩斯港回来……
但艾尔海森总是能预判到她在的所有位置,然后撑着伞顺利找到红发的发呆身影。
带她回家。
但是这次,怎么也带不回她了。
艾尔海森的手轻轻摸过那块石头,指尖滚烫的温度触碰到的只是冰凉的固体,银发学者犹豫了一会后,还是撑开了自己的伞,固定地放到石头的上面。
“我想你了。”他说道。
“自己撑伞的时候,不要东转西转,也不要淋到自己,回来会感冒的。”
另一边的安普尔其实早早醒了,虽然说是被猫猫跑酷的动静喊醒的,她捂着脑袋眯了好一会,想起来今天还有约会,所以红发少女努力地睁开了眼睛。
“……”
滴答——
小小的水花顺着屋檐掉到了安普尔种着须弥蔷薇的花盆里,窗外的天色阴沉,淅淅沥沥的风雨声透过窗户穿了进来。
“……呀,下雨了吗?”醒来的红发少女喃喃道。
雨天带来的气氛总是静谧温和的。
安普尔看着窗外的天气,还是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,不知道艾尔海森还愿不愿意今天出来走走了。
如果不行的话……那还真是让人有些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