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纵然心中忧心忡忡波涛汹涌,教父先生的脸上依然是一片镇定,只是垂下眼,轻声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
于是马丁内斯就笑了起来。

“不用这样拘束,我的孩子。”他温柔地说道, “你和琴酒一样,都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,我们理应更加亲近一些,是不是?”

这话很难接。

但琴酒看起来也没想要接。

因此只有马丁内斯一个人乐呵呵的,就是冷场了也全然不在乎。

“算了。”他猝然说道,眼底却带上了一些失落,只是不知道是真情实感的流露,还是刻意地伪装,总之眼底闪过粼粼波光,让人好不动容, “我早就知道,孩子们长大之后是会各奔东西的,现在只不过是预演罢了(抽泣)。”

本以为对方要说什么的沢田纲吉:……

他扯扯嘴角,看见琴酒也露出了不是很想说话的表情。

但看琴酒的样子,对方会这么抽风也是常态了。

他忍住嘴角的抽动,想了想,瞥了眼还在深情地抽泣的马丁内斯。

对方与另一个世界的安德里亚实在太过相似了。

以至于抬眼瞬间看见对方好整以暇地看来的时候,教父先生像是透过时光看见了自己的那个世界的安德里亚。

但面前的是马丁内斯,是乌丸莲耶,却不是安德里亚。

他飞快地收敛了目光,垂下眼,等待显然忍耐力并不太好的琴酒达到极限。

果然,在马丁内斯抽抽泣泣俨然一副英雄母亲(?)模样絮叨了三分钟后,琴酒终于忍耐不住了。

“您叫我和尊尼获加来是有任务指派吗?”

组织的 killer大概少有这样委婉的时候,连脸上的肌肉都有了好几分的僵硬。

是如果被他在组织中的对立派看见会哈哈大笑嘲笑出声的程度。

马丁内斯这才停止了表演。

他摸着下巴,不知从什么地方拽出了一条座椅,大喇喇地坐下去。

“这次的任务很简单,”他打了个响指,身后的玻璃上出现一栋大楼, “这是距离这里三十一千米外的米花商场,我让人在那边安装了炸/弹。”

收敛了温柔和无厘头,他终于有几分邪恶boss的模样,唇角轻勾,缓声说道, “十五分钟后,条子们会抵达商场,并且成功拆除炸/弹——”

“但是很遗憾,他们会发现,那枚炸/弹只不过是可怕犯人连环陷阱的一环。在那位身先士卒冲在最前方的警察先生剪断最后一根正确的红线后,炸弹短暂地,停止了一瞬。”

“然后——炸/弹会让他作出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