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光石火间,鬼下意识抬手护住脖子。
变成残影的斧头在空中快速旋转,撕裂空气的破空之声在耳侧响起,斧头出乎意料地只从它的耳边擦过,直直钉进后方树干的豁口处。
“你最后的困兽之斗也不过如此嘛……”
最后的武器已经脱手,谁胜谁负不言而喻。
鬼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椿理子强撑着身子的姿态,可身后却传来奇怪的异动。
吱呀——
长方形条形阴影投射在地面上,它身后那棵树最后一点肉皮被斧头劈开,开始摇摇晃晃向它倒来。
它微微侧身,随随便便避开了身后这颗倾倒的老树。
因为林中树木茂密,老树径直压倒在旁边的树干上,被压到的树瞬间向前倒去!
还不等它反应过来,树干的长条阴影在脸上交叠,周边树木呈现一个多米诺骨牌形状,几乎是同时向它压了过来!
凄厉的嚎叫响彻夜空,树们犹如一张钢铁所织的巨网,紧紧地压在鬼的身上不容它翻身。
一直强撑着站立的椿理子丧失所有力气,靠着树干跌坐在地,直喘着粗气。
赌赢了。
这只鬼只肯发动远程攻击,在她赶过来时,也能直接砍断它一条手臂。
这侧面证明它的身体组织其实非常脆弱,所以在对弈的时候,她实际上一直在诱导它攻击周边的树木。
不断的闪躲也是为了完成一触就会引起连锁效应的圆阵。
不停的惨叫声、和它现在在树木之下动弹不得证明了一切猜想。
四肢开始发冷,身体不断向外流淌的血液拉回了她的注意力。
得赶紧找东西止血才行。
椿理子强行撕开和服布料,用已经湿漉漉的布料绑在伤口处止血。
身体剧烈的疼痛,连身后什么时候来了一个人都没有发现。
“姐……姐姐?”无一郎蹲坐在她身边,伸手去扶,又颤抖着收回了手。
掌心上满是触目惊心赤色的痕迹。
仅仅是随便一碰,双手就沾满鲜血。
“伤得好重……怎么回事?”
眉眼上全是无措与不安,少年的声线染上焦急,颤着手想要把她扶起来。
“有鬼来了。”椿理子抬手指了指前方,“不过现在已经没问题了,它出不来了。有一郎刚才下山去找人了,已经没事了。”
“抱歉……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在。”
椿理子抬手摸了摸他的头,弯起眉眼:“不用感到抱歉,已经没事了。”
“嗯。”无一郎有些沮丧地应了一声,突然想到了什么,“我回去找东西给姐姐止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