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桃走出门来,面向岁生,眼珠子咕噜噜地转了转,“这位小先生好眼熟啊,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?”

“胡堂主贵人多忘事,在下岁生,海灯节我们见过面的。”岁生这样说。

“哎呀呀,原来是岁生,我说怎么看你仪表堂堂,玉树临风,和我们客卿站在一起都毫不逊色呢。”胡桃古灵精怪地笑起来,“这么晚了,要我送你回去吗?”

“他今晚就住这里了。”钟离跨过门槛,抬步走进来,将委托木牌交给胡桃,“堂主,早些休息,我带他去客房。”

“诶诶诶?睡这??”胡桃瞪大了眼,“你没搞错吧。”

钟离颔首,“当然没有。”

胡桃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,岁生跟着钟离慢慢往房间走。

虽然往生堂在外人看来有些不太吉利,但岁生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,他现在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,也不挑。

钟离本来只是回自己的房间去给他取备用的棉被,没想到岁生跟着他进了门,直接就倒在他往日休息的床上沉沉睡过去了。

钟离:……

虽然石头不用睡觉,但他还是想休息一下的。

算了,一夜不睡也没事。

钟离认命的将岁生摆正,又将他的外衣脱掉,给他盖好被子,自己退出了房间。

索性无事可做,去找人聊聊天吧。

于是,远在蒙德,睡得正香的某人被提溜起来,陪某个老爷子喝了半宿的茶。

岁生第二日醒来发现自己又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,这个房间看似装潢简单,但细看却暗藏玄机,低调又奢华。

这里该不会是钟离的房间吧?

被自己占了床,他人呢?

岁生打了个哈欠,爬起身,穿好衣服去洗漱。

钟离拎着食盒推开门,没在床上看到人,一扭头,看到正低着头,将整张脸都埋进水里开始咕噜噜吐泡泡的岁生。

说真的,难怪没人怀疑岁生的身份呢,现在的他完全看不出当初的模样,像个小孩子。

岁生抬起脸,拿出帕子将水珠全部擦掉,然后舒服地喟叹一声。

钟离收回发散的思绪,“吃完早餐我送您回不卜庐。”

“不用,我自己走回去。”岁生连忙拒绝,“啊对了,我占了你的床,你昨夜在哪里休息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