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言不惭说要哄他的人其实也没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,这几天最让他印象深刻的只有今天早上那块被逼着吃下的、难吃透顶的曲奇饼干。

明明交代了不能放她进厨房的。

对厨艺的自信程度超出他的想象,饼干的外观倒是像模像样,以至于他犹豫着,在她充满期待的注视下尝了一块。

是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、甚至更胜一筹的难吃,根本不知道她在北海道这么些年是靠什么活下来的。

她不相信,他就眼疾手快朝她嘴里也塞了一块。好在未来的藤川早纪仍然拥有正常的味觉系统,她的表情随着咀嚼的动作逐渐变得狰狞,最终遗憾地忍痛向死掉的食材道歉。

——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把剩下的饼干带去学校,喂给不好好学习的小捣蛋鬼。

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尝到这么难吃的东西了。

他直起身,把她的身体压向自己。

有透明的柔软笑意在她的眼睛里闪闪发亮,先前吃的曲奇饼干突然在唇边泛起古怪的浓郁甜味,甜得他甚至开始恍惚,觉得嗓子有点发痒。

“你知道你现在比我大七岁吗?这位姐姐,你有拐带年轻优质青年的糟糕嫌疑诶。”

“对不起,我没想到你不能接受姐弟恋。”

“哈?谁说我不能接受了?”

“那你打算原谅我吗?年轻优质的五条少爷?”

“当——然——不——打——算——”

他“啧”了一声,不情不愿地撇撇嘴。

“可是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我总不能把时间都浪费生气上吧?五条老师就是这么善良大度、善解人意——走,等下就去区役所。”

刻意拉长的嗓音甜得发腻,日光落在他的眼睛里,像是一束透过湖面反射出来的清澈碎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