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边树林用力晃动,荆棘和叶刃盘旋在四周,熟悉又陌生的咒力温和地拂过他的脸颊,带动血液久违地跳动起来。他觉得有意思,下手也跟着重了点,足以轰平整座学校的招式噼里啪啦往她身上砸。

然后在打得最难舍难分、马上就要赢了的时候,他成了被砸的那一个。

准确来说,那不是藤川早纪的咒力。那是萦绕在她戒指上的、来自未来的、属于他自己的咒力。

从别人身上感受到无下限术式的运转还是头一遭。两股一模一样的蓝色咒力压缩空间,彼此纠缠又爆破,溅起一连串细小的火星。趁他愣神的瞬间,有一双手狡猾地闪电般捧起他的脸,轻轻撞了一下他的额头。

砰。

藏在长睫之下的绿色眼睛浸着笑意弯起来,手的主人露出一个得意又促狭的表情,问:“不能算是我赢了吗?”

当然不能。

五条悟想。

这是耍无赖。

他思考了一下,说:“算你赢了的话,我得有额外奖励才行。”

“哪有败方能获得奖励的。”

“因为胜方胜之不武,完全是作弊诶,善良宽容的五条老师都对这种恶劣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,为什么不能有奖励啊?”

“那帮你做接下来几天的任务?”

五条悟:“?”

这个回答离谱得超乎六眼的想象,他费解地看了她一眼,发现她是认真的。

“真的假的啊,对着我这张脸,你真的清心寡欲到满脑子只惦记那几个破任务吗?”

他难以置信地俯下身,把尾音拖得很长。

“爱岗敬业到这种程度,难道结了婚以后我们的生活里全是该死的咒灵,以至于把你本来就没多少的浪漫细胞全部杀死了吗?”

有情绪的时候喜欢喋喋不休这一点倒是一直没怎么变过。他语速很快地指责她薄情寡义,又说她至少该主动提出要跟他约会才显得比较诚心,她听着听着开始走神,满脑子只有他长得好看、声音好听、嘴唇看起来很软、还有——

“早纪,你有在听我说话吗?”

“有点想亲你,可以吗?”

“哈?”

他愣了愣,然后挑起眉,戏谑地笑起来。

停留在花里的蝴蝶有着漂亮的翅膀,疯长的枝桠盖不住日光,于是光斑穿过层层叠叠的树梢、楼房和蜿蜒的山脉,落在他的发梢和眉间,最后在他的眼睛里变成一簇直白的火焰,零碎地烧出夏天的脉络。

“是担心被伏黑少爷赶出去,所以想用实际行动证明你是真心爱慕五条大人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