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啊。”
阳光清凌凌地洒进来,窗台上的小花随风摇晃。花瓣在阳光下柔软地蜷曲起来,露出一点柔软的花蕊。
接连两年帮着咒灵为非作歹,不出意外的话,就算是未成年,这两个孩子的审判结果大概也是非死即残。早纪对此没有太大的感触,为数不多的一点同情心全是因为当年温柔感慨说她们是“家人”的夏油杰。
“拜托了,至少我们想活过下个月。”
美美子和菜菜子跪在地上朝她低头。
“下个月……是夏油大人的祭日。”
树上的乌鸦呼啦啦扑腾着翅膀飞起来。
……结果好像还是挺吃这一套的。
涩谷死了很多人。
就算已经提前做过准备,咒灵和宿傩带来的毁灭性打击仍然汹涌猛烈。提前处死虎杖悠仁的声音越来越大,总监会为此在短短三天内开了整整十五次会议,又被五条悟驳回了十五次。
第十五次从死气沉沉的会议厅里走出来,虎杖第十五次深深叹了口气。
“我的存在果然给老师添麻烦了吧?”
“完全没有哦,这点小事压根不算什么。”
五条悟走在他身边,态度悠闲地给予了一个肯定的答复。
“倒是你啊,虽然是宿傩杀的人,但用的毕竟是你自己的身体——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?最近有好好睡觉吗?”
少年闻言停下脚步,沉默着思考了一会儿。
虽然时间很短,但这具身体的的确确失去了控制。他打伤了藤川老师,有很多珍贵的生命死在了这双手里,没有见到第二天的太阳。
属于人类的滚烫血液似乎仍然黏稠地粘在手心,他无法说服自己这件事与“虎杖悠仁”这个生命个体毫无关系,但——
“倒下的同伴不会因为你变强而减少,你会面临选择、取舍、牺牲,会有人用仁义道德来绑架你,”
好几个月前,有人这么跟他说。
“继续往下走的话,你还会需要杀很多人,也会见到千千万万个吉野顺平。”
那时候的光线太暗了,他听得一知半解,看不清藤川老师脸上的表情,只记得突然在手边绽开的白色玫瑰,明艳艳地在冰冷的停尸间里绽开。
他现在似乎能够给出合适的答案了。
“我要继续走。”他说。
“藤川老师说的对,活到八十岁的死缓也是死缓。好不容易活到今天了,我要强到宿傩没办法占据我的身体,我要救下比他杀的人更多更多的人,”
虎杖往山下走了一步。
“我要去战斗。”
总监会的后山上种满了红枫,快要入冬了,落叶厚厚地铺在脚边,把石阶铺成明亮的、比血还要浓郁的红色,踩在上面簌簌地发出清脆的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