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发展成这样还得追溯到几个小时前,在两人准备离开西野的实验室之前,他认真严肃地给她塞了厚厚一叠纸。
“这是这边这两个月来没人能解决的咒灵。”他拍拍她的肩膀:“麻烦你了,特级。”
早纪:“……?”
按照这叠任务的厚度,哪怕她现在开始一刻不停歇地为祓除咒灵奔走,至少也得花上三四天的时间。
她把纸拍回他脸上,没有丝毫留恋地要离开这个乌糟糟的是非之地:“我耳朵很痛,你刚刚说的话我就当没听到,下次不许再说了。”
结果西野扭头去求了另一尊大佛。
另一尊大佛在沙发上高高地翘起二郎腿,心情很好地翻了翻资料,一口应下了。
“哎呀,这边的咒术师也太没用了……没有你之前他们都是怎么活的,靠每个月给咒灵上供来祈求平安吗?”
“是的,让他们继续上供就好,你不用——”
“我不接的话,最后这些任务还是得丢给你吧?”五条悟朝她晃了晃手里的纸:“算啦,伟大的五条悟好人当到底,帮你处理了——啊,你看起来感动得要哭了,需要纸巾擦擦眼泪吗?”
咒术师到哪儿都是打工的命,最后那叠任务被两个人五五分,各自分开行动了。
“……就算这样,今天应该也完不成的。”她思索了一下:“你晚上打算住哪?”
五条悟也跟着思索了一下:“说无处可去的话会有善良的佐保姬收留我吗?”
五条家主“无处可去”的可能性比歌姬逆袭成攻击型咒术师的概率还要再低一万倍,她抬起头,看了他好半晌,才从实验室的某个抽屉里翻出自己家的备用钥匙递给他。
“没有佐保姬,只有简陋的平民公寓,五条大人不嫌弃的话,可以屈尊将就一下。”
“如果没有北菓楼的泡芙可能很难将就哦?”完全不客气地把钥匙拿走了。
“好的,我会买回来的。”
天快要黑了。余晖和夜晚交替时特有的普蓝色从天空的一角蔓延开来,沉沉地向四周扩散。
窗外的景色飞速后撤,她靠在汽车柔软的后座上,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:“可以麻烦你等下买一些生活用品送去我家吗?比如牙刷和毛巾之类的?”
年轻的辅助监督连连点头:“可以,请交给我。”
“还有睡衣,要男士的……我不知道一米九需要什么型号,也麻烦你做参谋了。”
“……藤川小姐,我还单身。”
“是吗?那你好好加油。”
小坂太太在推开门的一瞬间,敏锐地闻到了八卦的味道。
有人提着大包小包的生活用品敲响了隔壁的门,她本想好心地提醒对方,那家的主人暂时不在家——
结果她那已经快三个月没回来的邻居家的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了,有个没见过的白发男人从屋里走出来,接过了这些东西。